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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人善舉”呵護一江碧水出枝江

發布時間:2019年11月18日 10:55 來源:三峽日報
鳥兒在金湖安家 三峽日報通訊員 劉康 攝

  金秋時節,稻香蟹肥,豐收的土地絢麗多姿。宜昌之東,江漢平原西緣,“三峽水鄉”——枝江正展示出這個季節獨特的風韻。

  長江岸邊,18萬株防浪樹默默訴說著光陰的故事;國家濕地公園金湖楊柳依依,水體清澈,水下草場輕輕招搖,吸引了成千上萬只南飛的候鳥在此棲息;楊家垱湖繁花點點,水草培育基地一片繁忙;瑪瑙河猶如一條玉帶蜿蜒,滋養著河畔的居民……

  這是一座因水而興,因水而魅的城市。素有“一江兩河百湖”之稱,水域面積占市域面積的22.5%。

  “共抓大保護、不搞大開發。”“一定要給子孫后代留下一條清潔美麗的萬里長江!”殷殷囑托猶在耳邊回響。

  “長江流經枝江102公里,站好長江大保護的‘枝江崗哨’,是歷史賦予的重任,也是我們的初心和使命。”枝江市水利和湖泊局局長苗濤說。今年4月,金湖獲評“長江經濟帶最美湖泊”,這是枝江在推進長江大保護、統籌治理水生態工作中結出的又一碩果,也是該市水環境明顯改善的一個縮影。

  走進枝江,你會發現,50萬枝江人民早已把對江河湖庫的熱愛融入生命,成為濃濃的“鄉愁”。

  觀鳥員的喜與樂

  “今年入夏以后,我觀測到的白鷺有2000多只,而去年只有兩三百只。”10月15日,金湖國家濕地公園管理處的鳥類監測員佘奕告訴記者,這說明金湖的生態環境和水質有了明顯改善。

  2018年6月,佘奕調入公園管理處,從此與金湖的鳥結下不解之緣。雖然以前就喜歡鳥兒,但做專職鳥類監測員的要求更高,為了做好這份工作,除了多讀專業書,佘奕還積極參加各類生物課堂培訓,并主動向專家請教,逐漸成了行家里手。

  10月份,冬候鳥開始向南遷徙,以雁、鴨類為主。“秋天來了,天氣涼了,一群大雁向南飛,一會兒排成個‘人’字,一會兒排成個‘一’字”,小學課本里描述的場景真實地在他眼前出現。鳥兒筑巢、小鳥出生、喂食長大,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感動不已。

  金湖水域面積8000畝左右,啟動治理以來,全面退漁還湖,新增湖泊面積778畝,新增綠化面積307畝。形成了深水區、淺水區、灘涂等多種水生態,為不同鳥類的繁衍生息提供了合適的場所,來金湖的鳥明顯增多。

  “鴨類生活在湖面,吃小魚蝦和草籽;雁類和白鷺喜歡在淺水區和灘涂活動;鷸鶴類在干枯和半干枯地帶生活。”說起鳥類習性,佘奕如數家珍。

  2018年11月,3只青頭潛鴨出現在金湖,這讓他十分驚喜。青頭潛鴨是世界瀕危物種,全球不足1000只。青頭潛鴨對水質的要求較高,且喜歡安靜。它們的出現也佐證了金湖治理的效果。據介紹,截至目前,金湖國家濕地公園發現鴛鴦、紅腳隼、黑鳶、白尾鷂、赤腹鷹等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17種,各種鳥類179種。

  “水質的改善得益于科學的力量”,佘奕說,工程清淤雖然可以換來一時的效果,但用生態的方式才能可持續發展。去年,枝江市邀請武漢大學于丹教授赴金湖開展實地調查,實施“水生植被恢復重建”技術。目前金湖已播撒黑藻冬芽、苦草、黃絲草、穗花狐尾藻共計8萬公斤,水草覆蓋率達100%,形成了令人驚艷的“水下森林”;種植蘆葦、菖蒲、荷花、睡蓮等挺水、浮葉植物478畝,從而達到凈化水體、提升水質、恢復生態的效果,水質從劣Ⅴ類提升至Ⅳ類。

  今年四五月間,金湖清澈見底,透明度可達1.8米,“水下森林”輕輕招搖,各種鳥兒如精靈一般自由自在地嬉戲、飛翔,吸引了不少愛鳥人士來此游玩拍照。

  “金湖好不好,鳥兒都知道”,佘奕說,如今的金湖就是鳥兒的天堂。

  漁民“上岸”的幸福

  秋天的楊家垱湖,桂花飄香,欒樹葉子變黃,蘆葦隨風搖擺,美人蕉開得正好。從污水橫流、蚊蠅亂飛的“龍須溝”到花草繁茂的生態公園,不過短短3年時間。

  正在楊家垱湖水草培育基地忙碌的方正武看著湖泊一天天變清,打心眼里高興。與環境一起變化的,還有他的身份,“我養了30年的魚,現在專職種草,也為保護湖泊生態環境貢獻一份微薄之力。”他笑著說。

  在宜昌市11個大型天然湖泊中,枝江占了8個,針對湖泊問題成因和地理位置不同而形成的個性問題,2017年枝江市編制完成并發布了“一湖一策”方案,同時啟動湖泊周邊騰退工作。不再養魚的方正武尋思著轉行。

  “種植水草,用生態的方式修復生態”,2018年,武漢大學專家團隊給枝江湖泊水體治理開出一劑“良方”。這讓頗具市場眼光的方正武找到了方向,他牽頭成立了勞務公司,召集了二三十名工人“種草”。

  在楊家垱湖近200平方米的淺水區,是水草培育基地。“我們新增了三套噴淋設施,給水草降溫增氧”,方正武介紹,這可以保證水草的新鮮度,提高種植的成活率。目前培育的是輪葉黑藻,對水體凈化和綠化具有良好作用。

  “以前養魚投入大、風險高,怕病蟲害,也怕氣溫高缺氧翻塘,現在種草有專家手把手指導,輕松多了”,方正武說,心里踏實,覺都睡得香了。

  2019年1月,楊家垱湖生態治理工程正式啟動。13天時間順利完成抽排湖水、捕撈清除雜魚、播撒草籽三項任務。方正武帶領團隊播撒輪葉黑藻草籽約3500公斤,目前長勢良好。種草的同時,楊家垱湖架設起18個生物浮床種植水生蔬菜,開展凈水增綠試驗;上游多個魚池改建成濕地公園,來水過濾后進入湖泊。

  楊家垱湖的水,變清了。

  與方正武一樣,陶家湖畔的彭中年也經歷了角色的轉變——從幫人養魚到湖泊生態管理員。從1998年開始,他已經在湖邊生活了20年,每天早晚,他都會步行或者騎車沿湖走一圈,看有沒有人亂倒垃圾、亂排污水。陶家湖水面面積8400畝,沿湖一圈超過20公里,一年行程達12000多公里。

  從打工者到生態管理員,57歲的彭中年見證了陶家湖的變遷。“以前養魚難免投肥投糞,長達十余年的養殖使水體富營養化,湖水渾濁。”2017年,陶家湖被列為枝江市生態節水漁業試點,放養了花白鰱等濾食性魚類,禁設養殖設施,并種植了千余畝荷花,水質得以凈化,彭中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。

  每天清晨六點多,他就騎著摩托車出發了,一圈轉下來得好幾個小時。“現在老百姓的覺悟都高了,排污的情況已經很少見到”。七八月份,稻谷金黃、湖水碧綠、荷花嫣紅,“那才好看呢!”彭中年說。

  貧困戶的新活計

  仙女鎮魯家港水庫,承擔著為枝江城區、董市、仙女、問安、七星臺近30萬居民提供飲水源的重任,每天供水6萬噸,是枝江水生態保護的重中之重。

  緊鄰水庫的石嶺村有個貧困戶叫陳開富,今年63歲,因為老伴兒和自己長年生病,導致經濟入不敷出,在村里的幫助下,通過種植臍橙脫了貧,今年,他有了一份新工作——護庫員。

  為了徹底杜絕垂釣、游泳、亂扔廢棄物、污水排放等威脅水質安全的行為,2018年6月,枝江市投入600萬元啟動水源地安全保障達標建設,經過一年時間,建起了高質量圍網5580米,安裝高清視頻監控20個,對各類污染水源的違法行為形成強大震懾。沿庫種植了200畝的涵養林,將周邊農田與庫區隔開,既保持了水土,也有效解決農業面源污染。近年來,水庫岸線生態修復及綠化面積達11000平方米。

  20余公里的水庫岸線中,石嶺村就占了10公里。“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巡庫”,陳開富介紹,他主要負責環衛、處理漂浮垃圾、禁止釣魚、勸導村民等事項。由于水庫周邊的魚池、農家樂、養豬場均被關停,一級保護區域內民居也進行了遷移,污水直排已經見不到了。年初,村里跟他簽訂了用工合同,每月有600元的工資。現在,柑橘種植加上務工收入,陳開富每年的收入有3萬多元。對“護庫員”的工作,陳開富分外珍惜,“不僅是錢的問題,這是飲用水,馬虎不得。”

  近年來,枝江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,按照“民生優先、人水和諧”的理念,統籌治水、治岸、治域,實施凈水、活水、秀水、安水、節水、富水“六水共治”,呈現出河庫安瀾、碧水靈秀的新風光。

  村級河長的使命

  水,是生命之源。全面推行河湖長制,是保護長江、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舉措。枝江市委書記擔任第一總河湖長,全市15條河流、8個湖泊、56座水庫、153條渠道全部納入河長制治理,構建了由280名河(湖、庫、渠)長組成的市鎮村三級河長體系,從制度上保證了水生態的綜合治理。

  顧家店鎮沙磧坪村29歲的黨支部書記李順,就是村級河長。“基層干部,一要不怕苦,二要耐得煩。”李順說。從事村級工作五年多來,他積極承擔打通河湖管護最后一公里的職責,堅持用自己的行動踐行著保護長江生態的使命。

  沙磧坪村楊家湖港段有一養殖大戶養殖2500余只鴨、30余頭牛和豬、雞等,造成水體污染。李順多次上門做工作,動員其拆遷,并主動幫助辦理審批建房手續,精誠所至金石為開,養殖戶最終拆除300余平方米的養殖場并覆土綠化。

  沙磧坪村江段屬長江流域中華鱘保護區之一,生活有17戶長江漁民。因實施禁漁政策,漁民反響很大。李順多次主動上門與漁民溝通,為他們宣傳政策和相關法律法規,終于得到漁民的支持和理解,在規定的時間內將漁船統一按要求上岸回收。

  每周一次到村里的河、渠巡查一遍,是李順工作的常態。沙磧坪主排渠沿線有農戶居住及3000多畝農田,農業垃圾污染是個頑疾。借巡查之機,他積極宣傳政策,勸導并阻止村民向河道、渠道內亂扔垃圾和耕種作物、亂排放等行為,確保了該村良好的生態環境。

  種樹30年的人生

  長江北岸堤防枝江段,密密麻麻的防浪林整齊地排列,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守護著江堤。撫摸著自己親手種下的防浪樹,今年71歲的薛傳根感慨萬千,“30年,它們都長大成林了。”

  1988年,薛傳根成為顧家店鎮河道堤防管理段段長,“那時還沒有修三峽大壩,我們這里地勢低,到了汛期容易被淹。”為了保護堤岸,上級給他下了種植防浪林的任務。從此,他的人生便與種樹緊密相連。

  江邊栽樹不同別處,必須做到深、緊、直。薛傳根解釋,“深”就是樹要栽得深,根才能扎下去,才不怕水襲;“緊”就是要踩結實,樹才容易活;“直”就是要成行成列,長起來才能抵御洪水,保護堤岸。

  30年時間里,薛傳根籌集了500多萬元建設資金,帶領大家種下了2800多畝、18萬多株防浪樹,昔日的荒草壩成了綠草茵茵的防護林。時光荏苒,防洪已經不是這片林的主要使命,但依然發揮著保持長江水土的重要作用,成為岸邊美麗的風景。

  到了退休的年齡,薛傳根主動申請留了下來,在新成立的關洲珍稀動植物和珍貴文物管護站工作。“我們這里水勢平緩,又不是主航道,是江豚的天然棲息地”,有時候看到江豚在水中起伏,能令他高興好一陣子。疏花水柏枝被譽為“水中熊貓”,21世紀初,在關洲發現了這一珍稀物種,在薛傳根和同事們的精心呵護下,已繁育擴群到10萬株。

  管護站里,四株榆楊樹高達30余米,這是薛傳根剛到段里時種下的,見證了他植綠護綠的大半生。在關洲入江口,有一個“好人廣場”,默默訴說著薛傳根的故事。

  “我老了,終有一天將離去,但這些樹長起來了,他們會一直活下去,他們就是我生命的延續”,薛傳根動情地說。

 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,不積細流無以成江海。這些勤勞善良的人們恰似朵朵浪花,匯成奔騰不息的江河。他們,正凝聚起建設“田園枝江、三峽水鄉”磅礴的力量,向著更加美好的明天,闊步前進!

(編輯:丁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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